空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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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恶魔】(言切文字游戏)(结局汇总)

正文更在一个地方,这里就是结局汇总啦!


  必须离开了。

【B、用新锁锁住门】

  手中的钉子温暖、光洁,不带一丝血污,但它在“他”的脑袋里待过很久。如果灵魂藏在那里,那么离它最近的就是这枚小金属。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绮礼把钉子放进口袋。他走上楼梯,为地下室房间拿了一把新锁,也暂时把所有念头锁在里头。

  

  “他”从一个很长的梦中醒来。

  花了几个小时,数十次睁开眼睛的尝试,“他”终于从要命的困倦中挣脱出来。那感觉起来像被一双手掐着脖子摁进水中,起初你痛苦万分挣扎扑腾,然后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沉入黑沉沉的睡眠,即使那双手失去力气,也懒得从水中起来。

  房间一下子映入眼中,矩形瞳孔的视野几乎是人类的一倍,不必转头也能看清周围。话说回来,“他”也没法转头,脖子后面钉入脊椎的银钉将头颅固定,稍一使劲就会发出叫人牙酸的吱吱声。

  有什么好看的呢?地板一样粗糙冰凉,圈外的地面倒落上了厚厚的灰尘,不知多久没有打扫。石头堆砌的墙面黑乎乎的样子,一间常规地下室——是说贵族们地下放尸体的地方——常见的款式。没有老鼠,老鼠和虫子躲开这里,它们总比人类更懂得趋利避害。

  “他”依然没法动,楔入银钉的关节阴冷生疼,和刚插进去那会儿一样。不过“他”差不多习惯了。再难忍的痛苦也会在漫长的时间中变得麻木,这大概是神赐给受害者唯一的慈悲,承受者消极的放抗方式。

  迟钝的思维又过了几分钟才开始运转,“他”想起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棕色头发,棕色眼睛,一身打扮只差写上“神父”两字。不过那一身衣服也只是普通神职人员,而且似乎有哪里与印象中的不一样。

  “他”不敢相信那个人就这么把“他”留在这里了,没有插回钉子,没有新增物件,什么都没说也没做。门外加了把新锁,铁匠一天能打许多的锁,他在开玩笑吗?还是什么新游戏?天花板上一团霉菌在扩散,两只打架的老鼠嗖地分开(“吱!”),一个老妇人放下篮子哆哆嗦嗦离开(“好神父,请您千万保重呀!”),然后那个空空的建筑里只剩下棕头发,心脏扑通扑通跳,一手按十字架,一手捏着钉子。

  随便吧。“他”漫不经心地思考着,扯了扯嘴角。

  

  这是个偏僻的小镇,淳朴,守旧,人人笃信上帝。一件偷窃案都能被大惊小怪上几年,因此这件事,必然会占据今后二十年的茶余饭后时间。

  谁都不知道教堂怎么烧起来的,天气晴朗,又不炎热又没下雷雨,而主持教堂的神父从来小心谨慎。但它还是烧起来了,火焰像一支笔直的箭冲向天空,一瞬间吞没了整个教堂。离教堂几步之遥的老安娜吓得不轻,她说神父就在门口,却转头冲进了火里,最终连尸体都烧得一干二净。

  他一定是想抢出圣像!农夫肃然起敬地说。人们附和。

  不,他一定是去与火中的恶魔搏斗!老安娜说。她坚称自己看到魔鬼踏火而出,在黑烟和熔岩中跑到地下去了。“魔鬼受了伤!”她说,“一定是神父打伤了它,让它落荒而逃。上帝啊,要不是神父,我一定被魔鬼吃掉啦!”

  于是所有人同意了这一观点,毕竟,还有什么会让神圣的教堂烧起来呢?他们把言峰神父奉为拯救小镇的英雄,向教会递交申请为好神父封圣。新圣迹刚被(该死的猴子后代)科学派戳破的教会正烦恼着呢,这一下真是雪中送炭。于是封圣手书飞快地下来,新神父们飞快地下来,教堂废墟上重建了教堂。大概因为有地下仓库吧,坍塌的教堂要重整地基,不过这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皆大欢喜。

  【END1 燃烧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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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被拒绝,绮礼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如果暂时放着不管的话】 


  或许暂时不管会好一点。 

  就像面对一本无法读懂的书,言峰绮礼试着把它塞回书柜。那本古老、晦涩的书已经在那里呆了很久,重新放回去,看起来再合适不过。 

  他依然每天到地下室去,但不拿掉钉子,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绮礼不断地推演他们会发生的对话,可惜每一次都在卫宫切嗣的回答上卡壳——告诉我有什么用?关我什么事?魔鬼说这句话的神情时不时出现在神父脑子里,像一扇冰冷、没有缝隙的大门。 

  第三个月一只慌不择路的野猫撞进了地下室,又慌慌张张跑出来。绮礼给地下室配了新锁,钥匙挂进那串教堂的老钥匙中,而是分开藏在身上。新锁很结实、光洁,不用担心钥匙断掉。 

  第七个月每日一次变成了每周一次,就像每周礼拜。事实上对绮礼而言也差不了多少。每个礼拜日晚上他坐在羊角的人形边,迷茫又虔诚,心中一次次发问,而地下室的羊角塑像和地面十字架上的塑像一样美丽残酷,始终不发一言。 

  天气变冷的时候小镇热闹了起来,处理牲畜,秋收,还有最重要的准备圣诞节。父亲去世后头一个自己独立主持的圣诞节,绮礼干得不错,不过仍设法让自己像人们想象中一样忙碌。那两周他没到地下室去,之后便发现不去也没有什么,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不都这样过来了吗?挤掉浪费在地下的时间,时间表又回归正常,他也不用再凝视着魔鬼,感受割裂般的失望。 

  第四年神父弄丢了地下室的钥匙。这真奇怪,他可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但那钥匙就是不见了。得让锁匠配一把,分圣餐时绮礼想,等我需要去下面见“他”的时候。第二天他差不多忘了这件事。 

  后来绮礼收养了一个孤儿,孤儿成了他的学徒,新的小言峰神父。这个孩子像他幼年一样早熟,被交口称赞成天生的神父。不过事实上呢,人生阅历日渐丰富的言峰绮礼一眼就看出了违和感:这孩子的善恶观还没三岁小孩分明。从乖巧礼貌让人省心的外在到毫无欲望的空虚内核,小言峰神父都与曾经的绮礼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他无比虔诚地信奉着养父。要是收养他的是个恶魔,他大概也会认认真真将杀戮当成合理课程吧。 

  两个异常者当着主持者,地下室关着一只恶魔。而远近信徒一致认为,这是附近最神圣高洁的教堂。 

  若干年后言峰绮礼收到了教廷大使的信,他被推选为主教。主教需要离开这偏远的小镇,动身去地区的主教座堂。离开人心单纯、已经熟悉得再无秘密可言的小地方走向暗流涌动的中枢,或许能找到转机。 

  “不要为离别悲伤,你已经能独当一面。”离开之前他对学徒说。 

  “请您一路保重。”学得像教导者一样内敛的好青年抿着嘴。 

  少年已长成青年,从绮礼身上拿到的信仰变成了根植于心中的真理。他太稚嫩,无法看到养父一样空虚腐坏的内核,反而从中找到了光。一生都没发现己身异常之人,也是一种幸运吧? 

  “之前给你的钥匙,其中缺一把。”绮礼温和地笑着,“地下室的钥匙弄丢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那是一间不能打开的房间。” 

  不要打开地下室的房间。言峰绮礼把教堂的信条传给他的继承者,看着红发青年郑重点头。 

  无论这孩子会不会打开门,那都是另一个故事了。 

  与言峰绮礼无关。 

   

  【END2 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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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天平正在摇摇晃晃,如果从上面掉下来,这些日子保持平衡的努力将付诸东流。绮礼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说出后就不能再假装不存在的问题。

  

  【B、打断对话】


  明明自己才是掌控者,却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绮礼没法否认,但一旦承认,有什么东西会被打破,伪装出的和平也是。他不敢面对卫宫切嗣的眼睛,慌不择路地打断对话——用钉子。

  卫宫切嗣露出了胜利者的嘲笑。

  钉子撑开伤口楔入血肉,无比契合地留在那里,像额上闪耀的宝石。那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形成一尊新的、诡异的雕像。

  他手脚冰凉,几乎没法站起来。

  顽童将失手打坏的陶罐深深藏入柜中,不看那美丽花纹上的裂口,假装它不存在。而带着诡笑的羊角塑像上,绮礼能看见自身的裂纹。

  他依然每天到地下室去,不拿掉钉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冷静下来后,绮礼开始推演他们会发生的对话,可惜没一种能绕开卫宫切嗣的问题。他没法回答,甚至不愿细想——曾经神父不信有谜语能毁灭人心,如今他信了。

  继续读菜谱?神父不傻,也不装傻。他不想逃避问题……于是他回避与切嗣会面。

  绮礼给地下室配了新锁,钥匙挂进那串教堂的老钥匙中,而是分开藏在身上。新锁很结实、光洁,不用担心钥匙断掉。摸钥匙开门的时间有一个小缓冲,让他给心中的堡垒多加一道墙。

  后来每日一次的会面变成了每周一次,就像每周礼拜。事实上对绮礼而言也差不了多少。每个礼拜日晚上他坐在羊角的人形边,期待又畏惧,徘徊着无法伸出手。地下室微笑的恶魔和彩玻璃上不笑的玛利亚一样,投来无形的冷淡审视。

  天气变冷的时候小镇热闹了起来,处理牲畜,秋收,还有最重要的准备圣诞节。父亲去世后头一个自己独立主持的圣诞节,绮礼干得不错,不过仍设法让自己像人们想象中一样忙碌。那两周他没到地下室去,之后便发现不去也没有什么,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不都这样过来了吗?挤掉浪费在地下的时间,时间表又回归正常,他也不用再凝视着魔鬼,感受针扎般的痛苦。

  第四年神父弄丢了地下室的钥匙。这真奇怪,他可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但那钥匙就是不见了。得让锁匠配一把,分圣餐时绮礼想,等我需要去下面见“他”的时候。第二天他差不多忘了这件事。

  后来绮礼收养了一个孤儿,孤儿成了他的学徒,新的小言峰神父。这个孩子像他幼年一样早熟,被交口称赞成天生的神父。不过事实上呢,人生阅历日渐丰富的言峰绮礼一眼就看出了违和感:这孩子的善恶观还没三岁小孩分明。从乖巧礼貌让人省心的外在到毫无欲望的空虚内核,小言峰神父都与曾经的绮礼一模一样,只除了一点——他无比虔诚地信奉着养父。要是收养他的是个恶魔,他大概也会认认真真将杀戮当成合理课程吧。

  两个异常者当着主持者,地下室关着一只恶魔。而远近信徒一致认为,这是附近最神圣高洁的教堂。

  若干年后言峰绮礼收到了教廷大使的信,他被推选为主教。主教需要离开这偏远的小镇,动身去地区的主教座堂。离开人心单纯、已经熟悉得再无秘密可言的小地方走向暗流涌动的中枢,或许能找到转机。

  “不要为离别悲伤,你已经能独当一面。”离开之前他对学徒说。

  “请您一路保重。”学得像教导者一样内敛的好青年抿着嘴。

  少年已长成青年,从绮礼身上拿到的信仰变成了根植于心中的真理。他太稚嫩,无法看到养父一样空虚腐坏的内核,反而从中找到了光。一生都没发现己身异常之人,也是一种幸运吧?

  “之前给你的钥匙,其中缺一把。”绮礼温和地笑着,“地下室的钥匙弄丢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那是一间不能打开的房间。”

  不要打开地下室的房间。言峰绮礼把教堂的信条传给他的继承者,看着红发青年郑重点头。

  无论这孩子会不会打开门,那都是另一个故事了。

  与言峰绮礼无关。

  

  【END3 残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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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不给他穿(END4)



  【END4亵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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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藏去别的地方


  切嗣看着小女孩,有一会儿,迷惑自己在做什么。

  还没有够吗?因你而死,被你放弃的东西?还没有放弃吗?怎么也实现不了的梦想?

  伊利亚在睡梦中磨牙,把头埋得更深。曾经也有人充满信任地埋首于他怀中,坚信他能将一切从命运中拯救出来,结果呢?卫宫切嗣总是扮演着外道,骗子,背叛者的角色,而且正在继续担任。

  他颤抖着抱住女孩,手指梳着柔软的白发,难受得喘不上气。某种东西在重压下颤抖,冰面一样发出危险的嘎嘎声,最终咔嚓一声,它破裂了。

  明天开始转变路线,离开。

  身上的重担消失无踪,同时心脏也被挖空一块,感觉不到半点欣喜。在最后选择了小女孩的同时,曾经因他而死的人、杀死他们的痛苦、坚定的决心、理想……乃至之前的全部人生,都变成了笑话。

  这样就好。卫宫切嗣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伊利亚,待她难受得挣动起来才蓦然惊醒一下放开。只有你了,只要你就好。他绝望地想。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放弃。

  

  圣杯降临仪式出现了尴尬的意外,爱因兹贝伦出了问题。

  另外两家十分生气,但最终表示谅解。御三家等了上百年,不差这么点时间。不过要是拖得太久恐怕我们就会采取些措施,玛奇里家不知几岁、老成人干的老头子咕咕笑道。

  几年之后,圣杯战争重启并获得了成功。战况令人大跌眼镜,赢家不是主办方爱因兹贝伦,不是在操纵约束恶魔方面造诣非凡的玛奇里,也不是根基深厚、国都地头蛇远坂——尽管这一家的恶魔留到了最后,但家主远坂时臣却比另两家的恶魔更早的去了地下。

  除了留下来的一人一恶魔,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国都燃起大火,居然蔓延了大半个国家,连大教堂——教皇驻地及教会总部——都一并吞没。由此产生的一系列灾难令人闻之色变,整个国家至此一蹶不振,跌入了几百年来最黑暗的时期。

  期间详情不足为外人道,只提一笔故事最开始的主角,言峰绮礼的记载吧。

  言峰绮礼无疑是在这黑暗时期中最闪亮的光点,在教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后,他四处奔波,在救助伤员、震慑宵小方面起到极大作用。他从不嫌恶伤者残破的肢体和濒临崩溃的精神,永远耐心地行走在他们之中。在不可挽救者彻底陷入疯狂后,言峰神父以代行者的强大武力净化被魔鬼迷惑的他们,保护了信徒。

  “不,我并不以此为苦。”他曾对感激涕零的信众笑着说,“这本是我钟爱之事。”

  言峰绮礼此生未曾接受更高职务,不屑于名利,将不算漫长的一生献给了信仰与苦难者。在被主召唤后,他与几百年前有同样姓名的红衣主教一样,被封为圣徒。

  值得一提的是,言峰绮礼是最后一个曾抓住女巫与恶魔的圣徒。在国都大火发生后五年,他曾将两个异端带回曾经的国都。

  “这便是那场炼狱之火的罪魁祸首!”他指着白发红眼的少女与长着羊角的魔鬼说,“让从火中来的,回火中去吧。阿门。”

  烧死女巫后,圣徒用来自主的智慧,指出羊角恶魔并不能被火焰净化。他吩咐信徒制造了巨大的银质十字架,将恶魔钉在上面。它的左手、右手、左脚、右脚、身躯、脊柱、头颅各有七根银钉,因为七是圆满与完全。恶魔没有死去,只被镇压,为了防止它迷惑世人,除了圣徒自己,没人准许接近十字架。

  不幸的是,在与恶魔的战斗中神父也受了不轻的伤,五年后言峰绮礼受主召唤。按照他的遗嘱,银色十字架与他一道被封入棺中,圣徒将永远起到看守恶魔的作用。

  故事在此结束。 

  

  【END5 逃兵】


2013-04-11 /  标签 : 言切游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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