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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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王牌特工】My husband,My teacher(EH)

summary:十三岁的小混混艾格西突然作为王子被带去了王宫,但他一点也不喜欢王室吉祥物的生活,尤其是得知自己要和一个陌生的、大他三十岁的男性beta结婚的时候。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这么坏。

贫民变王子AU,政治婚姻,先结婚后恋爱,由师生到爱人,养成年下,没有恋童癖所以NC-17还在遥远的将来。戏份不重、为了让联姻合理化而出现的ABO

邪念灵感来自这张图



随缘:http://www.movietv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3061&page=1#pid3207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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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格西挂在城堡外,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用力发抖。雨让他浑身湿透,勉强踮着浮雕的脚开始打滑。他在肩上抹掉过多的雨水,向下望去,遥远的地面看起来能摔断全身的骨头。

  他一点都不后悔爬出来,他受够这地方了。所有一切都让艾格西觉得格格不入,像只被关在玻璃笼子里展览的猴子。贵人们在艾格西周围来来去去,面无表情或一脸假笑地叫他“殿下”,他们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艾格西想他们一定超级讨厌他,才会对此毫不掩饰——他是个贫民窟出来的十三岁小鬼,又不是个笨蛋!

  几天前一队衣冠楚楚的人敲开了家里的大门,自称来迎接失落于民间的第十七位顺序继承人。他们说这个国家的前十六位继承人不是意外过世就是拒绝接受位置,而艾格西早逝的父亲是某个血缘很近的翘家王子(这让艾格西的母亲米歇尔都大吃一惊),理所应得地,艾格西需要回去承担起荣光和责任。

  对此艾格西没什么好抱怨。他大概只能几个月见一次母亲,但米歇尔能离开那个烂人继父,得到富足安全的生活。他必须学习一堆烦得要死的礼仪规范,但没人会再殴打他,或者让他没东西吃。他猜得到一起鬼混的小伙伴会说什么:走大运啦艾格西!贫民变王子?谁都愿意跟你换,你他妈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心满意足地活下去,哪怕活在这群穿华服的僵尸当中。他们从不说有意义的话,微笑的角度都像被尺子量过,他们对待艾格西的方式就像对一个花瓶,精心包装,并期望他也像个合格的摆设那样礼仪完备地乖乖待着。他不被允许乱跑,不被允许露出不矜持的表情,不被与允许大声说话,事实上他觉得他们都不想让他说话。每一次他在人前显出浓重的口音,对方总会露出微妙的看到脏东西的表情(当然,这表情也十分微小,谁叫他们是矜持的上等人呢),语言课的繁重程度仅次于礼仪课。

  艾格西都忍了下来,直到一天前,他突然得知自己要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beta结婚。

  对啊,是“得知”,订婚仪式就在今天,一切都准备完毕而艾格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什么?要结婚的是我啊?我甚至没听说过他!”他质问道,管家回答未来国王的事就是国家的事,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您好”,以及“王子不大喊大叫”,正式婚礼会在艾格西亚性征发育后进行的解释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安慰。

  此时艾格西才真正醒悟自己要面对什么,他还没发育亚性征,没有初恋就被人定下了终身伴侣,那么他还有可能按自己的意愿交朋友,能证明自己象征物以外的价值吗?

  结婚对象是个陌生人,男性,beta,大他三十岁,贵族,不用一分钟就能根据关键词拼出一个形象:穿着中规中矩礼服、一举一动宛如教科书、会用修饰复杂的乏味语言和伴侣交谈(更可怕的或许根本没有交谈)、有着上个世纪凸显身份的贵族爱好、放进蜡像馆都不会被发现的性冷淡老男人,公共场合需要和王子一起拿出去的另一个摆设,为防止平民王子露出下等习气的贴身管教嬷嬷。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艾格西拒绝参加订婚仪式,那甚至没把仪式推迟。他们无心说服他,只是对外宣称王子殿下身体不适,并在一方缺席的情况下开始了订婚仪式,他们怎么不直接弄个木偶放到王座上啊?

  卧室的门被锁上,门外站满了仆人,但窗户没有锁上。做这个安排的时候,他们肯定没想起艾格西曾是少儿组的体操冠军。

  艾格西爬了出来,手攀窗台,脚踩着浮雕和水管,一点点沿着建筑物外缘移动。他爬出了大半个城堡的距离,几乎就能够到一棵枝杈繁多的树,但没完没了的雨把落脚点弄得潮湿不堪,刮过城堡的风让艾格西脚下一滑——于是,现在,他挂在这里。

  他最多还能撑上十分钟,要是他还想不出办法也没人发现他,他们就得去找第十八位继承人了。艾格西艰难地抬头,上方开着扇不大的窗,没传出声音,多半是闲置的休息室。他踮起脚尖,竭力伸长手臂,指尖和窗沿还差一点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艾格西深吸一口气,准备孤注一掷。

  就在松手跳起来的那刻,窗口出现了人影。艾格西为挡在必经之路上的人大吃一惊,本该往里跳的身体也弯出了个错误弧度,整个人往外摔去。他能看到远离的城堡外墙,一切非常快又非常慢,他完全大脑空白,人生走马灯开始播放。告诉妈妈我爱她!艾格西悲壮地想,可还没把这句话喊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下坠了。

  “艾格西!”

  一个声音把他叫回了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掉下去全赖勾住领口的雨伞柄。艾格西急忙抓住伞柄,顺着伞看到了拿伞的人:那是个高大的中年绅士,,从窗口探出大半个身体,半点不顾及礼服地将身体压上湿漉漉的窗台。“抓紧了。”他说着,一把抓住艾格西,有力的胳膊向上一提,将人拉进了窗户。

  艾格西摔到柔软的毛毯上,像条被甩上岸的鱼。他为劫后余生大口喘气,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谢谢!”他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认识我?你是谁?”

  “艾格西”只是个绰号,加里安文才是他的大名。自从来到这里,再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他看着那个绅士,对方一丝不乱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一点,胸腹部的水渍无损他的气度,整个人透出一种良好教育和从未为金钱所扰的气息。这段时间艾格西见多了这种类型,但这个人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或许是因为他刚救了艾格西的命,或许是因为他看艾格西的方式。

  “我的名字是哈里哈特,是我给你那枚徽章。”那个人冲艾格西攀爬中甩出领口的挂坠抬了抬下巴,“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救了我的命。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艾格西为这几句话蕴含的信息张大了嘴巴,半晌,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欢呼:“我记得你!刚才没认出来……我的意思是,我不太记得清了,那时候还小,但是我有印象,那个时候……”他爆豆子似的说了一连串,不能怪他,在死人堆了待了这么久,忽地死里逃生还见到一个活人,一个曾经的世界的故人(哪怕只剩下一点点关于西装、高大男人的印象)多让人高兴啊!那个男人由他词不达意地手舞足蹈了一阵,直到艾格西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开了口。“或许在坐下谈谈前我们得先换件衣服,而你需要一个热水澡。”他说道,作势要往外走,艾格西急忙拉住了他。

  “别!”他央求道,“别告诉他们……被人知道我就倒霉了。”

  “被知道什么?王子殿下在装病玩攀岩?”哈利对他眨了眨眼睛,戏谑地笑道。他都知道了。想来也是,他在这个时间来这里,还穿着华丽的礼服,多半是被邀请来的客人。虽然从来不后悔逃婚,被这个人抓包还是让艾格西有点不好意思。他眼神游移了一阵,定在了那把伞上,抓住把柄般回击道:“那你又为什么拿着那把伞呢?室内可没有漏雨的地方啊!”

  “因为宴会太过无趣,我宁可去花园淋雨。”哈利说道,理直气壮得让艾格西心生敬意,“不过既然有人从窗外掉了进来,我就只能放弃计划,给伤员偷一块干毛巾。”

  “我没受伤,我可擅长这个了。”艾格西咧嘴一笑,冲共犯调皮地挤了挤眼睛。哈利走了出去,不久穿着另一套西装,拿着浴巾、一套干净的袍子和托盘回来。艾格西三下五除二扯掉湿哒哒的衣物,接过大浴巾擦干雨水,同时哈利用另一块小毛巾轻柔给他擦起头发。“浴袍有点大,毕竟要求一件青少年的衣服太明显了。”哈利说,“不过这只能应急,你最好还是洗个热水澡。”

  “你说我爸爸救了你的命?”艾格西连忙打岔。

  “是的。那是个不短的故事。”哈利把托盘上的热巧克力递给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说,“好在宴会也很长。”

  他们把一个下午都消耗在房间里,哈利说他和艾格西的父亲是朋友,即使在后者决定离开王室后仍保持了联系。他说李希望远离聚光灯生活,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能因为自身的努力而非身份得到认可,而李的确做到了这一点,若非他的舍命相救,包括哈利在内的许多人都会因恐怖袭击死去。在哈利口中,艾格西的父亲是个勇敢正直的好人,那个形象完全能冲掉迪恩的诋毁,又比歌颂王子的套话鲜活得多。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我还是被扯到了大灯底下,只能当个吉祥物。”艾格西叹了口气。

  “不,李热爱自由,但他更爱自己的国家。如果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是他,他也一定会回来。”哈利说,“何况,谁说在聚光灯下就只能做吉祥物呢?”

  “可为什么是我?我没上过贵族学校,做什么都会被笑话,我甚至说不好你们的口音,每个人,甚至这儿的男仆都比我合适。”

  “所以你就临阵脱逃了?你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吗?还是说不计后果,只是单纯的离家出走?”

  “你不明白!我又不像你,天生就含着金勺子长大!”艾格西抬高了声音,为哈利责备的语气生气,“我宁可参军呆在沙漠里也不要在没完没了的仪式宴会上当摆设!我找不到说得上话的人,更别说交朋友了。你知道吗,我甚至得和一个没见过的无聊老头结婚……哦,你肯定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该劝我为了英格兰乖乖听话了?”

  说到最后艾格西又委屈了起来,沮丧得不想说话。他埋头缩在椅子上,好避开哈利脸上会出现的失望。绅士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就像遇见五岁的艾格西时一样。

  “成为一个绅士与你的口音无关,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你不必和任何人比较,只需和过去的自己相比。”哈利温和地说,他的脸上只能看到关怀,“志同道合的朋友,无论在何处都能慢慢找到,你看,就像我和你父亲。你只是需要适应的时间,别那么快拒绝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格外让人安心,就像他放在艾格西肩上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刚刚把他拉上窗台,现在又将他置于保护之下。关于李的回忆其实已经模糊了,这是八年来艾格西头一次联想到父亲。他看着哈利的脸,中年男人有着棕色的头发和眼睛,让人想到蜂蜜或高大挺拔的松树(是错觉还是他身上真的有树木的味道?这是艾格西闻过最好闻的古龙水了)。艾格西摸了摸鼻子,为刚才的迁怒感到羞赧。

  远处传来了钟声,哈利站了起来。“我得走了。你也一样,最好在他们发现王子失踪之前跑回去。”他拍了拍艾格西的肩算作告别,往门外走去。艾格西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跟上去,哈利的腿太长了,他很怕自己跟不上。“那你还会再来吗?”他慌忙问,“我可以想办法,就说……说点什么借口之类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啊,你住在伦敦吗?不用回别处去吧?或者我们还可以写信?我能经常和你联系吗?”

  哈利在门前停下,低头看向他,好像被这串话逗乐了。“恐怕我们今后都得保持联系了,王子殿下。”他矜持地一点头,对艾格西微微鞠躬,“鉴于我是你的未婚夫。”

  说完,哈利施施然走了出去,把目瞪口呆的艾格西留在原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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