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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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王牌特工】My husband,My teacher(EH)(12)

贫民变王子半AU,政治婚姻,先结婚后恋爱,由师生到爱人,养成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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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婚姻梗写了五万多字,终于,他们结婚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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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艾格西幻想过多少种第二天一早的情景,一大早被管家驱车带回去都不在其中。他穿着干净清爽的浴袍走下楼,看见西装整齐的哈利正和老管家交谈。中年绅士背后长眼般回头看向他,点头向他问好。他的微笑一闪而逝,称呼艾格西为“殿下”,脸上是标准贵族格式的冷漠有礼。

  总之,艾格西没来得及捂着少年心想东想西就被管家接了回去。老顽固先为艾格西成为alpha表示了祝贺,而后开始念叨在未婚夫家度过分化期不成体统,王室和他的礼仪老师都会为此蒙羞。艾格西没和他吵,反正这些卫道士再怎么蹦跶,也不能跑回昨天去把他从哈利怀里拽出来。

  这个学年还剩下一周,管家他们大发慈悲地让艾格西先回去准备考试。学校的味道像个大染缸,刚获得灵敏嗅觉的年轻alpha一下车就被冲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简直想转头坐回车里。青春期的小鬼还不会(或者不想)收敛自己的味道,omega香甜得像在说我很好吃,alpha则一个劲儿地标记领地,闻着像一群占地盘的小狗。艾格西可算明白为什么分化期会让beta们暂时在文化课占上风了,倒不见得是什么君子好逑的问题,纯粹和花粉过敏的人在春季成绩下滑一个道理啊!

  “那是什么感觉?”洛克希好奇地问。

  “没多大差别。鼻子变灵了,全世界闻起来乱七八糟。”艾格西撇了撇嘴,想说现在的教室也闻起来也很可怕,尤其是坐在前排那个大剌剌想占据空间(大概觉得自己特性感)的汗臭味alpha。这是一堂难得的混合班课程,有意无意争强好胜的alpha已经把这个空间变成了化学战争现场,艾格西很想把他们全揍一顿,不关alpha本能什么事,纯粹是为了环境保护和嗅觉健康。

  他痛苦地把头扭开,转向没什么味道的洛克希那边。接着他吸了吸鼻子,往洛克希领口凑了凑,被她一巴掌拍开了。“我们熟归熟,”她一脸嫌弃地说,“事先申明我对你毫无兴趣。”

  “我也没有啊!”艾格西叫屈道,“我就想说你闻起来有点像香草哎。”

  “香草?可我的洗发水……啊!”聪明的少女立刻反应了过来,“大概发育期已经开始了,我是个beta。”

  “恭喜!”艾格西笑道,“不用经历分化期啦!”

  “分化期很糟糕?”

  “嗯哼。像发高烧,被架在烤架上,而且超级尴尬。”  

  “噢。”洛克希同情又带着点庆幸地说。

  “不过,呃,哈利帮我来着。我刚好在他家。”艾格西摸了摸发热的耳朵,不好意思说得很明白,又不想要朋友听不明白,“就是那个……发情期嘛,也不是特别坏。”

  “……噢。”洛克希的表情变了几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起来颇有些羡慕嫉妒恨。 

  一周后这个学年走到了尽头,艾格西很快认识到,一个要同时准备婚礼和登基典礼的准国王能忙到什么地步。

  整个假期他起早贪黑,简直没空思考。要学习的东西车载斗量,艾格西还以为自己这么些年学得够多,结果得到成年准国王的权限后他才发现接触到的不过九牛一毛。这忙碌在最后一学年开始时都没缓和多少,他和曾经的哈利一样穿上了代表明日之星的彩色马甲(靠的可不是国王的后台),但一个月有快两周不在学校,马不停蹄地辗转于故纸堆、宴会和排练场地之中。校方对此视而不见,有资格说三道四的人此时都已经明白了内情。

  找茬的混球们都变得可爱起来,可能有真正位高权重的家庭得到了一点风声,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比他们难搞得多。接见过那些笑里藏刀的大贵族,当面急吼吼挑衅的小年轻就显得天真纯洁多了。艾格西趴在课桌上,看着年少气盛的同学们来来去去,硬是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老了一辈的沧桑。

  伊顿的最后一年过得飞快,艾格西忙得脚不沾地,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哈利也不能置身事外。准备的漫长时光里他再没离开伦敦,他们会一起参加婚礼,一起参加加冕礼,艾格西心知在结婚后哈利再也不会丢下他去很远的地方。这念头让他有点歉疚,又忍不住感到窃喜。

  哈利的绷带拆掉了,尽管大部分时候看不出异常,右手拿重物时仍有轻微的颤抖。艾格西觉得这算不上问题,但哈利对此非常不满意,他能从年长者细微的表情中看出这点。艾格西更经常地围在哈利身边,鞍前马后地代劳所有可以代劳的动作,想让哈利知道他就在这里,至少可以胜任一只手的工作。

  哈利看得出他的意图。年长者什么都不说,只是默许了他的帮助。

  他们花很长时间在一起,可几乎没时间独处。管家和他的耳目盯得很紧,“活像他们一不看着我们就会搞出个惊天丑闻似的。”找机会遛进伯爵休息室的艾格西抱怨,“真不知道他干嘛防得这么严实,结婚后我们可是要每天在一起的啊。”

  “这就是传统。”哈利回答。他敲了敲表面,提醒道:“要是足够抓紧时间,你还有两分钟回自己的房间。”艾格西向他抛了个媚眼,从窗口跳了出去。

  多数晚上艾格西都累到一头栽进沉睡,某些夜晚他则会梦见分化期的那一天。梦境破碎又混乱,无法留下痕迹,醒来只记得带着茧子的手和落在额上的吻。有些时候艾格西睁开眼睛,满心平静,又有了战斗一天的勇气,另一些时候他则满头大汗,带着胯部的胀痛醒来。他会冲冷水或自慰,无论哪种感觉都不太对,错的可能是时间,地点,或者气味。艾格西开始怀疑,那种让脊柱发麻的快感只有分化期才能尝到,一生一次。多可惜啊,他乱糟糟地想,不知哈利的信息素会不会让一切有所改善,哈利应该不会介意借他一条手帕。

  终于,在最后一个学年过半之际,一切准备就绪。媒体总算得到了许可,开始为英王的婚礼和等级疯狂造势,神秘感只让人们对新任国王更加好奇,连伊顿公学内部都骚动起来。“你知道国王是怎么样的人吗?”洛克希问他,“哈利会跟你说吗?”

  “呃……”艾格西不安地在座位上挪动着,“其实我最近比较忙……”

  “是啦,你这个大忙人,半点口风都不露。”洛克希耸耸肩,像往常一样打算礼貌地转移话题,艾格西率先开了口:“是这样的,我最近忙着改名……”

  “改名?”

  “嗯哼,他们说加里安文不行,艾格西不是个正式名,所以定下来叫乔治……”

  “……不好意思?!”

  “其实我觉得艾格西不错啊,都有这么多个乔治了,乔治七世耶,虽然……”

  “等等,等一下!”洛克希的眼睛大得像一对银币,“所以说上一任女王是你的?”

  “没见过的奶奶。”艾格西摆出最纯良无害的表情,在洛克希震惊的表情中连忙补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是为了安全考虑要保密……我们还是朋友,是吧?”

  洛克希瞪了他足足三秒,认命地说:“除非你想跟我绝交。老天,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像国王的人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查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他们嘲笑你拉低了学院的血统……哈哈哈哈……说身份低下的人就配向贵族跪下……”

  “真期待他们身体力行啊。”艾格西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加里王子及哈利伯爵的世纪婚礼引起全球高度关注,从本周开始,本台将展开一系列英国皇室专题报导!XXX频道全球总动员,出动超过七十组摄影团队、上百位工作人员,从准王夫哈特伯爵出发的白金汉宫到民众游行路径及举办婚礼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皆有现场转播。本台特邀时尚专家评论主角加里王子、哈特伯爵的造型;同时将采访一众政论家,他们在过去几个月中直言不讳未来皇室继承问题。从五年前英国皇室的意外悲剧,到被誉为全球最神秘王储的加里王子的成长,特辑节目透过从未曝光的画面,揭开英国皇室不为人知的面貌……”*

  这一天终于来临,艾格西意外地平静,像个在生死线挣扎许久终于被推进手术台的患者。这天早上起他就没见过哈利,出门前他们最后交换了短讯,哈利没像他小时候一样告诉他别怕,年长者只说:我们教堂见。

  当一个流程被排练了千百次,身体简直能在大脑放空之时自己动起来,哪怕周围有闪光灯袭击个不停,人群的目光和声浪能把玻璃击碎。艾格西向人群招手,露出恰当的微笑,尖叫声又高了八拍,让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他坐进车里,上升的车玻璃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母亲坐在他旁边,抓着自己的手。

  “艾格西,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她迟疑地说。

  王室本不打算让米歇尔在婚礼上露面,但艾格西坚持这一点。管家的眉毛能夹死蚊子,含蓄的威逼利诱都没能让王储松口,不久后就要登基的准国王再也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孩童了。“她是我的母亲。”艾格西说,“我的父亲和其他直系亲属都已经蒙主恩召,既然我的母亲还活着,谁比她更有资格参加我的婚礼?”而哈利伯爵彬彬有礼地提出,引导者婚姻和普通婚姻的流程有所不同,历史上仅有两起先例,具体细节还彼此不同。王子的坚持虽然没有前例,但未尝不会是民心所向。

  数月的坚持争取到了一小时的陪伴,米歇尔会随他前往教堂,在婚礼上把他交给未来的王夫——“引导者婚姻”就是这样,孤苦无依的傀儡国王/女王由实权掌控者交给另一傀儡,但这一回,有资格角逐权臣位置的两个人都在一年多前意外身亡,剩下的人十分默契地互相谦让,表示可以让没有继承权的上一辈王室成员代行此职。既然准国王坚持,由他不被承认的母亲代行也无伤大雅。

  “别怕,妈妈。”艾格西安抚地笑了笑,“放轻松,黛西在家里看直播呢!”

  黛西是他小妹妹,一个小天使,现在母亲又有个完整的家庭了。米歇尔笑着点头,看上去镇定了不少。

  哈利步入教堂时,准国王已经等在那里。准王夫前面是穿着金色祭披的大主教,身后伴娘领着六个花童,红地毯两边唱诗班高唱赞美诗,教堂里塞满了重量级人物。观礼的人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大部分是有几面之缘的熟人,一个个面带感动的神情,好像他们真的多为婚礼高兴似的。

  教堂外的人群在看一场难得一见的马戏,教堂里的重要人士像秃鹫围着初生的狮子,很遗憾幼兽不能夭折成一块美味的肉,还得装出欢喜的庆祝模样。哈利面带微笑,目不斜视地穿过教堂,懒得为这群失败者浪费目光。准国王就在红毯尽头,他穿着红色礼服,绶带沉甸甸地挂在胸前,肩膀绷得很紧,控制着不要转身去看哈利。

  米歇尔倒是回过了头,她面无表情,好歹没露出不快的神色。不久之前,她曾单独与哈利打过照面。她看着哈利,露出回忆的神色,然后伤痛和愤怒闪电般掠过她的脸庞。“我记得你,”米歇尔憎恶地说,“又是你?你夺走了我的丈夫,现在又要夺走我的儿子?”

  “我不会夺走他,夫人。”

  我不会“夺走”他,因为他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你的,哈利想,那个孩子已经长出坚韧的羽翼,天空正等着他。

  “是吗?你们强迫他和你绑在一起,一辈子,他才刚刚长大……我一点都不想把他交给你,”她的嘴唇因为厌恶卷曲,“你比艾格西的父亲年纪还大!”    

  这下哈利无言以对。十多年前的悲剧依然能刺痛他的心,这位母亲也并没有说错。哈利想解释:我不会让他被绑在任何地方,一切束缚都只是暂时性的。然而他不能说任何暗示,说了这位夫人也未必能听懂。哈利只好回答:“恐怕是的。”以及“祝你有个好下午,夫人。”

  伯爵终于走到了准国王身边,艾格西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哈利。中年绅士身着礼服,那身精致的礼服让他更加迷人。艾格西只稍微抬了抬头,这段时间他长得很快,在哈利面前不必仰头到脖子酸了。哈利一样转过头来,对他微笑,此时整个世界都被排除在外,一切声音与窥视全部远去,只有他,只有他们。

  就好像举世皆敌,而他们并肩同行。

  大主教念出准国王长长的全名,问:“你是否愿意以他为夫,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也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有生之年对他忠心不变?”

  “我愿意。”艾格西回答。

  他的眼中有星辰闪耀,他看着哈利,像初生的星系注视造物主。哈利微微走神,心想绅士的名字只该在报纸上出现三次,第一次出生、第二次结婚、第三次死亡——他没想过第二三次会出现的这么快,早五年他都不觉得“第二次”会出现呢。大主教对他又说了一遍誓词,他一样应下。

  主教从米歇尔手中接过艾格西,让王子与伯爵两手交握。哈利的手干燥而温暖,衬得艾格西满手是汗,他没来由想到了中年人也手心潮湿的情景。哈利捏了捏他的手,准国王连忙回过神来,跟着主教一起念结婚誓词:“……今后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相爱、珍惜……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哈利说,“我向你承诺。

  婚礼并非到此为止,接着他们要乘坐敞篷婚车游行,到达白金汉宫,在阳台上露面亲吻,观看皇家空军飞行表演等等。过程不难,就是有些烦。不过没关系,艾格西已经和哈利汇合了,他俩一块儿能对付全世界。

  最后的晚宴结束,两位新人筋疲力尽,总算能把全世界的窥探关在门外。艾格西一进房间就把领结松了,冲进浴室冲了个澡,觉得自己一沾床就能陷入昏迷。他打了个哈欠,走向卧室,只见哈利正坐在洁白的婚床上。

  年长者还没脱掉燕尾服,他的衣服一丝不乱,双手交叠在腿上,说不出的优雅端庄,就像坐在云端上似的。艾格西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列子弹头火车击中,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他真该照镜子瞧瞧自己脸上挂着多梦幻的表情。“你打算杵在那里一晚上,还是现在就过来?”哈利笑道,拍了拍身边的床,艾格西立刻冲了上去。

  被子太软,他一头扎进里面,酸痛的身体立刻被捕获,瘫成一团融化的冰激凌。很近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味道,那是轻柔的冷雾,流淌过松木的泉水,挂在阳光下晾晒的床单,是哈利哈特。他意识到今天哈利不会走了,接下来每一天,他们都会在一起。

  艾格西的心像一锅沸腾的糖浆,咕噜咕噜欢呼起来。他一转身,环住了哈利的腰,笑出一口牙齿。“现在你正式地、法律意义上、上帝见证下,是我的了对不对?”他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别高兴得太早,”哈利抬了抬眉毛,“你也一样正式地、法律意义上、上帝见证下,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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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了威廉王子的婚礼报道
*终于,我写到了开坑的理由!一切起源的这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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