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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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王牌特工】My husband,My teacher(EH)(14)

同床异梦(?),开始解谜,提及哈利年轻时代十分贵圈乱的情史注意。


  哈利做了梦。

  他在王子两步之外,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里昂那多王子小声说他想出去透口气,于是哈利领着他穿过无人的小道,走进了偏僻的露台,纯粹是因为特工也腻味透了。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王子问。他靠在栏杆上,踢动双脚,哈利想这一位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没样子的王子,意外不让人讨厌。在两个月的保镖任务里,他们成为了朋友,分别变得让人不舍。

  “你的脸是真的吗?”王子问。哈利摇了摇头,他便露出了一个沮丧的表情:“这么说我不仅不知道你的真名,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却知道我的一切,朋友,这可真不公平。”

  “全国人民都知道您的名字,殿下。”

  “拜托,别那副保镖一号的口吻。我们还会见面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跟你擦肩而过的每个陌生人都可能是我。”

  “我明白,为了英格兰。”李撇撇嘴,忽然说:“你是贵族出身,是不是?”

  “套话可没多大用处。”哈利笑道,“你甚至没法确定我是不是英国人。”

  “你当然是英国人,还是个贵族,这股公学男孩的味道几米外就能闻出来。”李笑着回答,“真好,贵族能当特工还能跑外勤。”

  哈利从后半句话中听出了隐藏的羡慕与失落,他理解这个,因此保持沉默。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被关在一只透明盒子里。”李收起了笑容,望向花园,“所有人看我都不是在看活人,好像我不按部就班就会天下大乱——真的会吗?我只是个吉祥物而已。有些地方我必须做到第一,因为我是个王子,我都不知道自己真的值得,还是他们闭着眼睛冲我的姓氏给了第一。有的地方我又无论如何不能赢,因为我是个王子,胜利会显得‘作秀得太过明显’,甚至‘表现王室政治倾向’,见鬼,我只是很喜欢那个而已!……抱歉,我不是想对你抱怨。是不是听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哈利回答,“这就是我选择现在工作的原因。”

  李看向他,双眼中充满了向往,哈利只好移开视线,对此视而不见。不行,不说亚瑟是个老古板(在他眼中平民愚昧无知,不配加入;王族仿佛贵重又脆弱的珠宝,理当乖乖呆在王位上等待保护;唯有贵族阶级适合成为特工组织的一员),李的王子身份一开始就不允许他涉险,否则一旦他死去,谁能承受来自国家和女王的愤怒?这时李眨了眨眼睛,忽然神秘兮兮地说:“不如我们来交换秘密怎么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如何联系你,或者发誓你一定会来招募我。”

  “知道王室的秘密只会让人活不长。”

  “不是王室的秘密,只是我的。要是你不肯听,就只能在葬礼上再问我啦。”

  哈利蓦地转头看他,王子跃跃欲试的神情让他产生了奇妙的猜想。特工沉吟片刻,关掉了眼镜,说:“希望你的秘密值得换我的。”

  “一周后里昂那多王子会死。”李说着自己的死讯,眼睛里都是快活的闪光,“平民李安文会和他心爱的平民omega结婚。”

  “什么?”

  “千真万确,女王见证!”

  “我的同事数量有限,”哈利顿了顿,毫无疑问已经被说动了,“没人退休就没人补上。”

  “那就等需要补人的时候找我!”李眉飞色舞道,“我想为世界做点好事,不是作秀,就是和你一样拯救人们,拯救世界,作为我自己。我可能会先参个军,有足够多的时间等你召唤。”

  “你得先通过测试。”哈利说,他忍不住微笑,为友人描述的自由未来感到由衷高兴。

  “当然!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足够优秀,亦或只是夜郎自大。”李哼了一声,目光变得充满了柔情,“要是你晚点来找我,我的孩子大概都出生了。想当小宝宝的教父吗?”

  哈利想象一个孩子,有圆滚滚的面庞和缺牙齿的微笑。他从未期待过安定的关系和家庭,但对教子或教女的想象让他不由得微笑。“看情况吧。”他故作冷淡地说,“如果那孩子足够可爱。”

  “我的小孩当然很可爱。”李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为还不存在的孩子争辩道。他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心满意足地靠到护栏上。

  李的尸体落到地上。

  不不不那不是当时发生的事。梦境的恶意将时间打乱又串到一起,上一秒看见活生生的故友,下一秒就站在几年后他的死亡现场。前王子把拉开手榴弹的恐怖分子摁在身下,脸色平静,内脏破碎。活下来的哈里哈特仓皇地站起来,觉得心中也有什么东西被炸得粉碎。

  我他妈居然漏了这个,他踉踉跄跄向尸体走去,我他妈没有发现,一个披荆斩棘终于到这一步的勇者被我害死了。他争过了大英政府,活过了暗杀,花了这么多年抗争,才得到了不过几年的自由就戛然而止。他心爱的女人失去了丈夫,他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哈利感到一阵晕眩,梦境不给他更多凝视故友的时间。他猛地下坠,下坠,无数碎片在耳畔呼啸而过。

  五岁的哈利静静坐在房间里等着父亲或母亲归来,他们在大部分时间里不见踪影。礼仪老师拿着教鞭,那东西打人很疼。

  十岁的哈利被一群同龄人打倒在地,对方尖利的嗓音大声诉说他的罪状,比如富有,比如家世。没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家世稍差又在学习上被稳压一头的小子叫嚣着,说他优秀的成绩只是被偏袒的结果。

  十五岁的哈利在每一领域遥遥领先,包括体能和人缘。没人会找他麻烦,因为他足够优秀,打架很行,而且,嗯,长得好看。当孩童分化为成年人,哈利发现了新的挑战,他清楚一些不忿的目光正在悄悄变质。alpha和omega在他成为beta时哀叹,又庆幸他至少没与他们一个性别。不久这就不是个问题了。哈里哈特长相俊秀,谈吐优雅,举止绅士,而且当他想要时能变得非常招人喜欢,谁能不爱他呢?噢,那真是传奇岁月,他和三个性别两种类型的人约会,只为了试出自己在性趣上更喜欢哪种,以及上完床之后,哪种稍微能让人忍受些。

  二十岁的哈利厌倦了宴会。一切已经失去挑战性,他怀疑自己注定要死于空虚。母亲开始到处为他物色结婚对象,omega,当然是omega,对于男性beta独子而言有什么比延续血脉更重要?她催得越紧,哈利回家得越少。一方面,他受够了按部就班地生活,娶一个貌合神离的妻子,生一个不怎么见面的孩子。另一方面,他显然对男性alpha有更多喜好。有时哈利用性交打发无聊,差强人意,但总比沉迷毒品好。

  “抱歉,我还有事。”他冷淡地看着前面堵住路的alpha,表现出一个宿醉者最大程度上的礼貌。挡路的alpha看起来十分吃惊,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哈利直白地叹了口气,说:“是的,我记得和你睡过,‘在今年的排行榜上尺寸都进不了前五的自大狂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你——!你不过是个beta!”

  alpha的脸色铁青,好像一个跟他睡过的beta不乖乖听话很奇怪似的。你看,当你享受了床上的狂欢节,就得面对床下的狗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哈利喜欢带点野性的男性alpha,在这范畴中自大狂和自恋病多得惊人,一半以上都认为自己的阴龘茎镶了钻。哈利觉得这才是自己换床伴如此勤快的理由,不能怪他喜新厌旧。

  alpha仍在喋喋不休,要是他敢干脆动手哈利反倒会对他刮目相看。自大狂喘着粗气,咒骂道:“你这个到处找操的婊龘子!”

  啊哈,这可有点过了,得有人教教他遣词用句。哈利晃了晃手中剩下的半瓶啤酒(若让他的礼仪老师知道他拿着瓶啤酒一路喝,一定会嘎嘣一声昏厥过去,可惜他的藤条再也够不着哈利),看了看四周,调整了一下站位,把酒全泼到alpha身上。

  alpha愣住了,趁这当口哈利往他脖子上干脆利落地一手刀。他一声不吭地向旁边栽倒,倒进雨后肮脏的积水里,等别人发现定会以为是个喝高了的醉汉。哈利皱眉看着被溅起水花弄脏的鞋,在alpha身上擦干。

  “很精彩。”有人说。

  他警惕地转身,看着阴影中走出的中年人,在此之前哈利根本没发现那里有人。那是个金发的alpha,长着一张贵族中常见的、满是控制欲的面孔,危险感扎得哈利皮肤发疼。他急速运转着脑子,想起这位伯爵名叫切斯特.金,似乎是父亲还是母亲那边的远亲。没关系,听他接下来问候哪一边就知道了。

  “你的父亲过世了,我很遗憾。”中年人说。

  年轻的哈利被这重磅炸弹炸得发愣,好一会儿才感到干瘪的悲伤。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父亲总是出门在外,是旅行家和花花公子的混合体,表现得像遗忘了自己有个家庭。“我很遗憾。”他干巴巴地说,“他是怎么……?”

  “官方说法是死于坠机,我也会对你的母亲这样说。”切斯特.金透过黑框眼镜看他,目光如同鹰隼,“但你可以得到别的说法,如果你接受一份工作。”

  他从这说辞中嗅到危险的气息,那让他心中扑火的飞蛾张开双翼。哈利站直了身体,说:“希望那不会太无聊。”

  “你对此毫无概念。”切斯特.金意味深长地回答。

  那一点都不无聊。

  其后三十年,哈利哈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哈利无声而迅速地醒来,差点成为教子的年轻人正紧紧搂着他的腰。

  差点,艾格西受洗的时候哈利正在古巴,执行某个不可说的任务。此后他与李的时间表一直错开,直到前任兰斯洛特死去哈利才有机会实现诺言,去招募那个在军营中干的不错的好友。他们回了伦敦,但并未回李的家。“等我成为兰斯洛特。”李自信满满地说,“艾格西喜欢骑士……啊,他都快六岁了,你可真是个不称职的教父。”

  “等你成为兰斯洛特再说。”哈利回答,“我还没答应要当他的教父呢。”

  李掏出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夫妻笑容灿烂,名为艾格西的孩子被抱在母亲怀里,傻乎乎笑着,对镜头吐泡泡。

  后来的事你知道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他做了一晚上的梦,离开的梦境在心口留下沉甸甸的残留物,想来不会是什么好梦。哈利拿开搁在胸口的胳膊,觉得一半要怪这个。

  艾格西的一条腿插入哈利两腿之间,一条腿不客气地搁在他身上;艾格西的双臂搂着哈利的腰和胸口,整个身躯贴了上来,脑袋抵着他的背,呼吸热乎乎喷上脊柱,另一个地方硬邦邦戳着哈利的臀部。好大一只八爪鱼。哈利无奈地推了推对方,艾格西发出一串嘟哝,反而抱得更紧了,也不嫌热得慌。哈利一点点拿开他的手,他的脚,他伸长了脖子往哈利身上凑的脑袋,从这磨人的被窝里爬出来,狼狈地提着快被扒下来的浴袍,去盥洗室清洗。艾格西三天两头总会挠开他俩的被子,不屈不挠地翻越大半张床,非要和哈利保持接触才开心。

  要是这个年纪的哈利遇到这种事,梦游中送货上门的alpha根本别想睡到自然醒。

  水从花洒中冲出来,打上他的头和脚背。哈利站了一会儿,头因为前一晚过于漫长的梦境发钝,像个暴饮暴食过后的人。他擦干头发,脱下浴巾准备换家居装,镜中倒映出腰上十分明显的青紫手印,好似刚度过了热情一晚。小混蛋手劲不小啊。哈利摇头哼了一声,心中升起了莫名其妙的宠爱,像看到被酸黄瓜先生咬烂的拖鞋。

  他去卧室拿自己的眼镜,只见艾格西用刚才搂他的方式抱着一团被子,吧嗒着嘴,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笑容。年轻人呐。

  年轻人每一天都在长大,哈利能感觉到艾格西开始对他有所隐瞒。特工的观察力与监护人的关注度能让哈利发现很多东西,他从辗转反侧中看到欲言又止,从艾格西看向他的眼神中发现小诡计,像个老猎人看到孩子做的陷阱,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却猜不出它用来捕猎什么。哈利又不是神。他只知道艾格西的确在苦恼,在试探,年轻人还不习惯对教导者保守秘密,那让他像只塞满颊囊的仓鼠一样躁动不安。哈利不想抢他的宝物,只好退到安全距离外,一边猜测那里头装着什么,一边等他平静下来。

  哈利其实挺高兴,秘密是成长的一部分。艾格西毫无保留的爱与信赖经常让他害怕,仿佛看到心爱的孩子将身家性命系在一个伞包上,不知道那玩意根本是空的。说不定还能双喜临门呢,少年人的心思无非是情感烦恼,哈利想,或许艾格西终于心理断奶,开始将目光放到同龄人身上。

  如果一切顺利,距离任务完成就又近了一步。

  无论需要一个月还是五六年,任务都是任务,无非这一回用上并且将舍弃的身份就是“哈利哈特”。他拉开客厅的抽屉,倒出两颗药丸,在任何医学机构中检测它们都只是心脏病药物——当一个组织能研发出按开关后才生效的毒药,制造毫无药效的装饰性药片有什么难?五年来他有十分科学合理的医疗记录,王室的“身体健康”标准是“是否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不大不小的心脏问题跨越了他十几年的档案,哈利带着点黑色幽默想,要是当初给前任加拉哈德用的死因也是心脏病就更完美了。

  他计划着在一年内看几次医生,让艾格西恰好能做好心理准备,又不至于太过紧张。当艾格西在王位上坐稳后(并且——在任务要求外,按照哈利的私心——成为适应生活享受人生的成年人后),一次突如其来的心肌梗塞恰到好处。聪明的艾格西自会记住他对药物漫不经心的态度,增加意外的合理性,也有助于国王今后对自己的健康上心。

  艾格西一定会伤心,但就像大部分人都会在泪水中送走逝去的父母,他终将在未来某一日不带悲伤地提起哈利,语气中满是缅怀和骄傲。

  这是任务开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最佳选择,没有之一。加拉哈德十五岁就受够了当摆设,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不是特工的生活,谁都不能逼他滚回富丽平庸的鸟笼。有一次梅林在酒后愤怒地指责,他就是那种中年危机时不愿意退休、非要死在任上给上线留一堆心理阴影的混球。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纯粹因为对方对他的深刻了解。

  那时哈利还年轻,意气奋发,像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邦德一样觉得自己不会老去。那时他的右手还不会颤抖,身上的某些骨头还不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鉴于他住在伦敦,这种天气预报功能毫无用处),不知道某一天自己不得不在两重身份中放弃一个……不过他会做出的选择始终如出一辙。

  他给被无辜卷入的小艾格西帮助,然后离开,自己得到自由,也还国王陛下择偶的自由——找到某个真正的、能陪伴一生的伴侣,而非陷入恋父情结的残余中不可自拔(他不会纵容它变质成更棘手的东西)。亚瑟的野心全部泡汤,加拉哈德的暴露不会牵连国王,国王遇到危险前躲在暗处的骑士总会发现。合则两输,分则双赢,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美中不足在永远不会减少的愧疚感。哈利想补偿艾格西,尽可能地去保护、教导和照顾他,可在注定要离开时让对方太过喜欢你不是件好事,甚至有点残酷。哈利为艾格西的爱与信任愧疚,更加对他无法狠心,其纵容能让加拉哈德手中的亡魂和一众抱怨他无心的前情人吓掉下巴。如此恶性循环,无休无止。

  或许一开始就当个单纯漠然的教学者是更好选择,但谁能对艾格西这样懂事可爱、善良无辜的孩子冷漠以待?哈利坚信能这么干的人铁定反社会,他还没反社会到那种地步。

  多想无益,哈利关上抽屉,向仆人准备的早饭走去。

  这一天之后,艾格西好像有点躲着他了。

  或者说,国王只是把时间花在了别的要紧事上。他不再拉着哈利谈心,一头扎进青少年交际圈。毕业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年轻人们或大胆或羞答答地向心仪之人提出共舞邀请,哈利猜艾格西能邀到那个莫顿家的女孩。

  要是到时候他们真的一起共舞,就能确认艾格西的“青少年情感烦恼”对象是洛克希没错。

  这段时间哈利意外空了下来,加拉哈德不能冒险顶风出勤,王夫如他计划的那样存在感不强,国王不在就不会单独参加什么活动。哈里哈特一个人呆在偌大的皇宫里,控制不住地要调出艾格西的监控记录。只是为了关注国王陛下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就算听起来有点儿跟踪狂吧,你跟一个不久就要“死”的人计较什么呢?

  他看着艾格西和洛克希坐在教室一角,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俩选的课大部分重合,几乎每个需要合作的两人小组都是搭档。这是上午最后一堂课,下课后大部分人收拾课本,向着食堂走去,留下两个年轻人还在交谈。艾格西说了句什么,洛克希卷起纸张敲在他脑袋上,国王也不恼,赔着笑凑上去。

  哈利打开窃听器,刚好听到艾格西央求道:“拜托啦洛克希!就答应我吧?”

  哈利对着音响眨巴眼睛,心想他这个alpha可真是另辟蹊径,对谁都走示弱路线。可惜对上年纪轻轻的洛克希小姐,恐怕玩这套要吃瘪。你当每个beta都会纵容你吗?

  “为什么是我?”果然,beta小姐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随便找个人?”

  “还能有谁呢?我只信任你啊,洛克希!”艾格西惨兮兮地说,“帮帮忙吧,这可是一生一次的请求!”

  洛克希深深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了。艾格西欢呼起来,一把抱住了少女,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万岁!我爱死你了!”他在洛克希脸上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吧嗒声,哈利摇着头想他真是把自己的教程忘到了狗身上。洛克希跳下来,两人快手快脚地收拾文具,一边出门一边兴奋地说个没完:“咱们得先抽出时间排练一下,毕业舞会就在月底。”“没错,你到底练习好没有?就算只跳半支舞,我也不想被你踩到脚……”

  哈利关掉了窃听器。

  挺好。这两个孩子一直很要好,莫顿家的小女儿也是个好孩子,比绝大部分同龄人都聪明伶俐,还有珀西瓦尔的教导。在能想到的对象中,她恐怕是最适合艾格西的一个。哈利合上屏幕,不去介入这对小情侣的时光。

  他掐灭心中的酸涩,告诫自己,别表现得像个控制狂家长。

  

  艾格西做了梦。

  他回到那个时间点上,哈利硬着,而他趴在哈利身上。艾格西的手钻进了年长者的浴袍,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chun梦肉渣点我】


  那天之后艾格西有意无意地闪躲哈利的目光,怕自己的心思又被读透。另一方面,他需要好好思考,在没有干扰(哈利和他共处一室就是个干扰,艾格西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理一理思绪。

  首先,他想操哈利。艾格西是个健康的成年alpha,和一个很有吸引力的beta每天睡在一起,他们还结婚了,合法伴侣。那可能对艾格西的脑子造成了卑鄙的暗示,比如“你有上天赋予的操他的权力”云云。其次,等等,这一条才是“首先”,是更早的万物初始:艾格西爱着哈利。

  年轻人坚信,任何一个感情健全的人被放到他的位置上,都注定要深深地爱上哈利。他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监护人,即使不考虑这些说不完的恩情,他也是世上最好的人。哈利严格又风趣,优雅可靠又平易近人,艾格西能说他的优点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年轻的国王永远不会否认这点,他向来感到自豪,为爱着圣徒也被其所爱。

  问题是,艾格西不知道两者是否能算在一起。倘若他对某个同学怀有对哈利十分之一的感情,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恋爱了。可当对象是哈利,艾格西不确定……会爱哈利就像苹果会落地,根本是自然规律。与之相比,情欲显得廉价又浅薄,倒像对感情和对象的亵渎。那是“爱情”吗?对爱侣的那种?又或只是突如其来的青春期,让信徒对神像意淫?

  哈利太重要了,艾格西害怕选错选项。

  “回神啦,沉思者!”

  “啊?”

  艾格西茫然地转头,洛克希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现在还在课上呢,要不是这节课很不重要、临近毕业的大家都无心上课,这声“啊”会十分突兀。艾格西缩了缩脑袋,连忙低声道歉,让洛克希再说一遍。

  “我在说毕业舞会,你准备好没有?”

  艾格西看着她,眨巴着眼睛,仿佛看到她脸上开出一朵花。“拜托,国王陛下,”洛克希无奈道,“你可是要跳开场舞的啊!”

  这下艾格西想了起来,不久前管家刚耳提面命过。毕业舞会开始,身份最高的人跳开场舞,既然国王是这一届毕业生,他就应当在这一年获奖的学生中选一名舞伴。“我不能和亲王跳吗?”那时他问,“我都结婚了!”

  “这是传统!”管家盯着他,好像他刚刚提议要在白金汉宫门口裸奔,“不可更改的重要传统。”

  “开场舞之后你可以找我跳,我就在旁边。”当他和哈利抱怨这个,亲王毫不在意地说,“何况这种难得的日子应该多去和同学玩玩,今后这种日子可不多了。”

  可是我就想跟你跳,艾格西心想,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错过了,一生一次的毕业礼开场舞,我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跳?他本打算在第二天晚上继续说服,后来……咳,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要跟哈利跳。”艾格西嘀咕道。

  “跳啊。”

  “他们不让。”艾格西闷闷不了地回答,“我不是国王吗?”

  “继续,”洛克希受不了地说,“你可以表现得更昏君一点。”

  “等等,我想到了!”艾格西罔顾对方的挖苦,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如果我的舞伴半路扭到脚退场,哈利肯定会出来救场的!”

  “异想天开,不过没准能行。”洛克希无所谓道,“很好,为了和丈夫跳舞把舞伴踩到中途退场,恭喜你踏出温莎公爵的第一步。”

  “其实,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和舞伴串通比较好。”

  艾格西看着洛克希。

  洛克希看着艾格西。

  艾格西期待地看着洛克希。

  “什么都别说,我不会答应你的。”洛克希抱着臂警告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说什么都没用。”

  “当我的舞伴吧!你要什么都行!”下课铃响起,艾格西刷地凑了过来,死皮赖脸地说,洛克希卷起课本敲他脑袋上,毫无效果。

  “我不会给你的邪恶计划当帮凶!”少女警告道。

  “才不是帮凶呢!是救人于水火!难道你不理解那种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想和最重要的人跳舞的心情吗?”艾格西意有所指地眨巴着双眼,洛克希又想打他了。厚脸皮的国王陛下打都打不开,一个劲儿求道:“拜托啦洛克希!就答应我吧?”

  “为什么是我?你就不能随便找个人?”

  “还能有谁呢?我只信任你啊,洛克希!”艾格西哀求道,“帮帮忙吧,这可是一生一次的请求!”

  洛克希深深叹了口气,国王亮闪闪的眼睛让她心下一软,想到了她自己。我的麻烦没人能帮,至少能帮别人实现愿望,她想,幸运的混球,你可是要和你丈夫跳舞。洛克希一点头,艾格西便欢呼着抱住她,这家伙一激动就表现得像只出笼的柯基。

  “咱们得先抽出时间排练一下,毕业舞会就在月底。”

  “没错,你到底练习好没有?就算只跳半支舞,我也不想被你踩到脚。”

  “才不会呢!你也得练一练啊,关于如何不露破绽地退场……”

  “当然。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我欠你好多人情呢,天使小姐!”艾格西笑嘻嘻地行了个脱帽礼,玩笑道,“今后王室就站在你这边啦。”

  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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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贵圈乱的哈利↓


二十岁觉得人生好无聊的哈利↓


招募哈利时的切斯特.金(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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