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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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王牌特工】我亲爱的怪物(Hartwin互攻,沙耶之歌AU)

沙耶之歌AU,在一方感官错乱的恐怖世界中另一方是唯一同类的故事。没看过沙耶更好,不会被提前剧透XD
轻微恐怖/猎奇背景警告,每场肉前会提醒是谁搞谁(。)

Summary:因为V-day的斗殴,艾格西的感官完全错乱。世界变成了地狱,直到他遇见了降临地狱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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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Day,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点。这一天免费分发电话卡的慈善家瓦伦丁化身大魔王,让大半个地球的人都当了几分钟暴徒。这一天艾格西在黑王子酒吧参与了一场两人死亡三人重伤的群殴,与此同时他的母亲杀了他的妹妹,在电波失效后从楼顶上跳了下来。

  那天之后艾格西更加频繁地想,世上一定不存在什么鬼上帝。否则祂不会让无辜的黛西去死,却让迪恩这种烂人活下去;也不会让那些恶棍被轻易搞死,却让艾格西留在活地狱里——不是他妈的破比喻,就是字面意思。那一天他也被送进了医院,再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血红。天花板看上去像动物内脏,巨大的肉块在周围来来去去。

  他扯断了连在自己身上的触须,打倒挡路的怪物发足狂奔。目之所及全是黑红,墙壁似的隔间泛着死尸似的青紫,室内的地面仿佛铺满了干涸的血渍。艾格西拼尽全力冲出这个噩梦一样的建筑物,外面的景象将他心中仅存的希望打得粉碎。黄褐色天空正飘落着污水,鼓胀的地面好像踩一脚就会涌出什么东西。到处都是巨大的肉块怪物,其中一些冲向了他,艾格西无处可逃,挨了一下,绝望地失去了意识。

  然后他发现,这还远远称不上“绝望”。

  他被困在病床上,听床边的肉块发出人的声音。他们以为艾格西是受刺激过大的年轻人,V-Day之后留下精神创伤的人不胜枚举。而艾格西发现他们是人,就是普通的人,医生,护士,好心的志愿者……这些大同小异的肉块有各种名字和身份。

  然后,声音也开始不对了,人声越来越接近刺耳的爆鸣,要很集中精神才能分辨出含义。各式各样的气味变成各式各样的臭气,应当是芳香剂的东西差点让艾格西吐出来。进食只是为了生存,几乎所有东西都难以下咽,只能嚼碎了用力吞咽。每种东西的触感都令人恶心,有时艾格西在半夜惊醒,以为身上的被子是什么要闷死他的软体动物。

  一周后艾格西就出了院。他伤得不重,身无分文,忙得要命的医院自然不会再收容一个“完全恢复”的年轻混混。艾格西装作已经好了,他不是傻子,不想被什么实验室弄去研究。然而回来又有什么用呢?他再也无法享受酒,药,怪物朋友的陪伴,懒得找刺激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够他妈刺激,家里没有人等他回去。他再无负担也再无期待,不知道该做什么。

  艾格西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胃在灼烧。面前的一群腐肉怪将他堵进了暗巷,头部应该是嘴的裂缝一张一合,领头的那一只快要把触手戳到了艾格西脸上。他在说什么,艾格西无心去听。年轻人抹掉喷到脸上的臭水,某根已经细如蚕丝的线啪地断了。操,他心想,反正我也不想吃下一顿垃圾。

  他一拳揍到了怪物脸上。

  那种感觉就像揍上皮袋,袋子里装着碎肉和骨头。那东西被打倒在地,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艾格西冲上去踢了它的脑袋,让张合的孔洞扁成一块。

  开始他占了上风,怪物们预料不到他的暴起,被接连不断的疯狂打击弄懵了。但等它们恢复过来,挨打的那方就换了位置。怪物把艾格西团团围住,触手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这种时候应当抱着头蜷缩在地,就像每次被围殴时一样,可艾格西压根懒得回护。

  他只是攻击,拼了命攻击,拳头和脚一次次砸进那些恶心的肉块里,任由触手打在自己身上。他的脸撞到了什么东西,鼻血开闸似的流个不停。他的后背和胸口都挨了几下,头被撞得晕眩。最后艾格西被踢倒了,怪物把他的脸打向另一边,往他肚子上重重一脚(那是脚吧?)。他呕出一点酸水,却展开了四肢,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来吧来吧来吧,让我回真正的地狱里,别把我丢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怪物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头部发扁的那一只挤到最前面,唾沫飞溅地放了一通狠话,艾格西回以竖起的中指。“你自找的!”哦哦这句听明白了。艾格西啐掉嘴里的血水,对着它高举的枯枝微笑。

  然而枯枝没有落下,它被伞柄勾住了。

  “围攻一名手无寸铁的年轻人可不是绅士所为。”一个低沉的男声这样说。

  有个男人站在他们中间,没人知道他何时出现。艾格西的眼睛蓦地睁大,心跳几乎停跳。那男人有点年纪,西装革履,棕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黑框眼镜,拿着一柄黑伞……完完全全是一个人类,艾格西再没指望过能看见的正常人。

  怪物们全都嚎叫起来,刺耳得仿佛粉笔刮过黑板。艾格西抱住了脑袋,男人却只皱了皱眉头,举止优雅得好似正在赴宴。“不知礼,无以立,知道什么意思吗?”他这样说着,动作却一点不慢,“让我给你们上一课。”

  这画面有点超现实主义,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在怪物群中穿梭,用一柄伞把它们打得哭爹喊娘。他闪避的动作完全不符合年龄,快捷而轻盈,甚至从始至终保持着仪态,成群的怪物根本没让他变个脸色。一切发生得非常快,怪物扑通扑通倒了一地,全程贪婪地看着的艾格西甚至没到不得不眨眼的时候。

  中年绅士站在巷中吐气,身上没沾一点怪物的体液。巷口的光落在他身上,更像从他身上发出来的。艾格西能描述他炭黑西装上的条纹,能描述他宽阔的肩背和堪称纤细的腰,他的眼睛,他……他无一处不完美,就像大天使从天而降,冷不丁落在艾格西的地狱里。没有刺耳的爆鸣和臭味,没有腐肉纤毛和流脓的裂口,他的身上闪耀着圣光,如此洁净美丽,艾格西恨不得垫在他脚下,好让这污浊的地面不弄脏他的鞋子。

  男人重新动起来,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对准地上的怪物们。等经过第三个艾格西才发现发生了什么:伞里射出了什么东西,让还在挣扎的怪物一下不动弹了。他是个除魔人还是啥的?艾格西一秒打消了念头,猛然回归了现实:首先,那些怪物没有死,其次,他想了起来,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类,就和艾格西本身一样。

  “为此道歉。”男人说,“我得稍微发泄一下,最近糟糕的事情不少。但我真不该当着你的面做这个,艾格西,我本不想吓到你。”

  他处理完最后一个,把手腕对准了艾格西。

  “等等!不!拜托!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艾格西仓皇地举高双手,“我发誓!拜托!”

  所有一切都可以放到后面再说,关于为什么他会出现、为什么他会知道艾格西的名字、为什么他能打趴这些怪物,统统无关紧要,只要他别让艾格西也人事不省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脑中空空荡荡,地狱照旧——艾格西看过那些电影,特工啦黑衣人啦,对看到不该看的事的闲杂人等无非是那些处理方法。不,他绝对不要。“与其让我忘了还不如让我直接被打死!”艾格西喊了出来,语无伦次而且声音发抖,他语调里的绝望让对方一愣,意识到年轻人是在说真的。

  半晌,那个男人问:“你谁都不说?”

  “我从没出卖过别人!”艾格西立马回答。

  “你保证?”

  “我用性命担保!”

  “你……”男人迟疑了一下,“你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没什么失去的了。”艾格西发出干涩的笑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血。男人思忖着什么,放下了手腕。

  他说了“十分感谢”和“祝你好运”之类的话,拍了拍艾格西的肩膀,而艾格西完全没感到劫后余生,满脑子都是“他要走了”。他在原地愣了片刻,一个念头在脑中越喊越响,化作无可抵挡的冲动主宰了身体。艾格西一骨碌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快步跟上。

  男人停下来,转头看向艾格西。艾格西在安全距离外停下,把两只手举到看得见的地方。男人说:“如果你改变了主意……”

  “不!”艾格西拼命摇头,“我能不能跟着你?”

  男人抬了抬眉毛,头一次看起来有些吃惊。那生动的表情让他显得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拜托!我没地方可去,我的家人都死了,继父不会管我死活。”艾格西搜肠刮肚道,“我不会带来麻烦的!只要让我跟着你……只要给我一顿饭,我什么都能做!我手脚很勤快!而且、而且你能看着我是吧?倒不是说我会说出去,但让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不是更好吗?”

  他不太擅长求人,没被现实打磨光的自尊心给他带来过不少麻烦,但这会儿艾格西愿意跪下求对方把自己带上。就像迷途中看到了路标,沙漠之中看见了绿洲,活下去的念头再次燃烧起来,谁会忍受得而复失?

  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伞一下下戳着地面。他对上艾格西孤注一掷的注视,眼中有什么东西软化下来。

  “好吧。”他点了点头,转回去,“让我们先处理一下你的伤。”

  艾格西快步跟上,头一次开始相信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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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西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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